他那双眼睛仍旧冰冷刺骨,幽深的就像一汪望不到底的深潭,如鹰眼一般的犀利,叫人不敢直视。
孙慧在半秒的呆愣过后,不由一声冷笑:
“韩总,你是否搞错了,如今的李氏集团总裁可是我身边的这位孙阳同志,而李乐天不过是被李氏董事局卸职的前任总裁而已!”
对于孙慧语言上的讥讽,韩忆山与李乐天都没有半分的不悦,相反都是一脸的淡然。
“我自然知道,但是孙总,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如今的李氏集团,最大股东名字叫做李乐天,而并非是你孙慧!”
孙慧脸色不由一变:“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
“我可没有乱说,前阵子你去日本,孙阳这个草包除了玩就是玩,似乎最近都可以看到某夜总会的姑娘从他办公室自由出入吧?呵呵…”
韩忆山一边抚摸着手指,一边淡淡的说着,孙阳脑袋一轰,四肢瞬间变得无力起来。
“孙总,你可知你弟弟在你去日本的这段期间,他除了玩这些之外,还玩了什么?”
孙慧缓缓转头,静静的望着孙阳,虽然没有怒火燃烧,虽然没有对孙阳拳脚相踢,可就是这种冷冷的眼神,更让人觉得害怕。
孙阳哭丧子一张脸,狡辩道:“姐,别听他胡说,我没有!”
“啪!”孙慧扬手就是一巴掌拍向孙阳,根本就不等她把话说完。
“你给我闭嘴!”
孙慧深吸了一口气:“韩总,这份合约我不签了,请你们离开!”
“离开?我想该离开的人该是你们两位吧!你弟弟孙阳趁你不在时,在公司胡作非为,弄得公司乌烟瘴气,他还学人家炒期股,弄得公司财政赤字,你知道他挪用了多少么?一个亿啊!他炒股就挪用了一个亿,你说要是警察知道了,他会怎么样?”
孙慧气得除了干瞪眼之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她颤抖着手指,指着孙阳。
“孙阿姨,是不是觉得努力了大半辈子,最后还是因为身边最信任的人,而让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全部失去,这样的感觉很让人痛心呢?”
一直静默的李乐天幽幽开口,孙慧猛然反应过来,他记得当初她拿走他一切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总有一天,我会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再拿回来!’
“呵呵…这也不表示,李氏最大的股东是你李乐天啊!”
“孙慧,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的好弟弟,他在你不在的期间,让李氏股票大跌,而我却在最低的时候,将资金注入,收购了大量的李氏股票,而且许多小股东因为怕李氏集团垮台,都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股份抛出来,我现在手上已经拥有了李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票,而你手中有多少?就算你有百分之四十那又如何?我还是比你多,不是么,孙慧!”
孙慧只觉得半边身体都变得僵硬,她呼吸不顺,心跳快速跳动,瘫软的靠在椅子上。
不可能的,她努力了大半辈子,做了那么多准备,不可能只能够坐一个月而已。
一定是他们在骗她,一定是的,她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胡说,李氏集团怎么会突然跨了?我明明是李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我才是董事长!”
“你可能很久都不看报纸,这里有一份今天的日报,你看看!啊对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我给你送这么一份大礼,你可还满意?”
李乐天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忆山,咱们换个地方将那份合约签了吧,这个会议室,我明天命人过来翻新一遍,所有的东西,统统换掉!”
韩忆山笑了笑,拿起合约,跟在李乐天身后往外走:“乐天,这样做多浪费!我看呐,还不如将整栋大楼全部翻新一遍!”
李乐天点头:“嗯,我回去考虑考虑!”
“姐,姐!”孙慧直接倒下,孙阳在一旁大声喊着,孙慧在闭眼之前,她似乎统统想明白了。
什么李乐天受不住双重打击,与世隔绝,与自己的老婆归隐于一个荒岛上了此一生。
原来那些消息,都是他故意散布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孙慧掉以轻心。而孙慧也认为,一般正常人,在受到如此打击之后,自然不会再重新振作起来。
但是她考虑到对方是李乐天,所以不能够与常人为伍,她才放手一搏,使出杀手锏,让李乐天连李天奇的最后一面,连他的灵车,都不让他去送,借此只是想在他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撒盐而已。
让他从此一蹶不振,她还是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李乐天,他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比的人。
他是撒旦,他冰冷的就像一座冰山,所以他能忍人所不能忍。
眼前渐渐由白色取代,她似乎看到了一圈白光,看到了一张慈祥和蔼的脸,对着她浅浅的笑。
“天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