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杏儿哭喊着在地上吓得脸色惨白,惊动了整个灵山别院的下人们,纷纷围过来战战兢兢的跪着。
轩辕莫一身白色长衣,披散着一头顺滑的长发站在南宫蓠儿曾经睡过的床榻上。
一张泛白到毫无血色的俊容,正一点点被冰封和瓦解。
“噼噼啪啪!”
“殿下……”轩辕莫疯了,一把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推倒在地上。
转过身,一双眸充斥着吃人的猩红,冷冷的看着身后跪着的那群小妖小怪,“你们……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她,她会死的,你们知道吗?”
“殿下,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的错!”
“去找!”
轩辕莫怒指着身后的一群人,高声喊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奴才们这就去找……”
瞬间,整个东灵山上,地上爬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全部倾巢出动,瞬间变成了一座空山。
轩辕莫瘫坐在凌乱的地面上,望着空空的一间睡房,满心的害怕和惊慌,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到的恐惧,就好像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置身在黄泉路,无论再怎么回头,也看不到路的尽头。
“阿蓠,不要扔下我,不要……”
轩辕莫修长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喃喃自语时,竟不知自己哭的像个孩子。
再说南宫蓠儿,被那几个士兵抬回去以后,夜无心和南宫铭儿就得到了消息,快速的赶过去边城的营帐里。
两个人看到气若游丝、浑身裹着纱布的南宫蓠儿,却是又惊又喜,南宫铭儿慌忙去请了军医,夜无心又从府里找了自己的贴身侍女,仔仔细细的给南宫蓠儿清理了伤口,包扎好,睡了几个时辰,才终于在半夜醒来。
“咳咳……”
“姐姐!”
南宫铭儿慌忙端着水扶着南宫蓠儿起来。
南宫蓠儿喝了一口,干涩的嘴唇和嗓子,这才舒服了一些。
“咳咳……这是哪儿?”
“姐姐,这是我们京都城边城的守卫营,你且安心歇着,待天亮了,弟弟就送你回去!”
“回去?”
一听说回去,南宫蓠儿的双眉微蹙。
“姐姐放心,自然是不会回南宫府别院的,夜大哥也在,现在也有了自己的新邸,我们自然是先回去镇南王府去养伤!”
看南宫蓠儿伤的这般重,作为弟弟,南宫铭儿却是真心疼在心上。
“不,我不能回京都城!”
她不想再见轩辕莫,既然没了孩子,她就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剩下的时间,她要留着报仇!
“可是姐姐你现在伤的很重,需要好好的休息,大夫说你这刚刚小产,身子还……”
“我没事!”
哪儿就那么娇气,上一世小产了三次也没修养几天,这一世时间都是偷来的,更和娇气不沾边。
“姐姐……”
“不回京都城,我们就一起去寒渊城吧!”
帐外,夜无心听说了南宫蓠儿醒来的消息,披了一件黑色披风,英姿勃发的往营帐里走进来。
南宫蓠儿挣扎着坐起想要行礼。
“罢,你身子不好,只管躺着就是!”
“是啊,都是自家人,姐姐无需这么客气!”南宫铭儿也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可这个自家人,又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