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白出力的……沉默了一阵,郑奎突然拉了我一把“对了,赶紧走,王东他妈去世了。”
我一下子呆住了,脑子仿佛被一把刷子扫空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郑奎推着我就走“刚才兰斜眼告诉我的,老人家正准备火化呢。”
我和郑奎去了火葬场,王东家里的人都在那里。王东跪在他妈的身旁,哭得一塌糊涂,我过去拉他的时候,他似乎不认识我了,搂着我的脖子喊他对不起他妈,要跟着他妈走,去天堂伺候他妈,把我的胳膊揪得生疼,像是用一把钳子在拧我。我忍着,我知道他的心里难受。郑奎把他硬拽开了。我掀了掀王东他妈盖在脸上的黄表纸,老人家可真安详啊,跟活着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我似乎听到她在喊我,她说,大宽,我走了,你们小哥儿俩好好交往着,我在天上看着你们小哥儿俩呢。我看不下去了,扭头就走。我想起了王东他妈活着时候的一些事情,他妈尽管有些唠叨,可那是个很慈祥的老人。每次我去王东家,她总是要留我吃饭,她做得一手好菜,有时候还给我包饺子吃。吃饭的时候她经常看看我再看看她儿子,滋溜滋溜地呷一杯自酿的葡萄酒。高兴了还给我们唱上两句豫剧,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男……有时候王东也接着他妈的曲调唱,男子打仗到边关,女子纺织在家园。想起这些,我浑身发麻,头发都竖起来了,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忽然就想起了我妈……我站不住了,回去给老太太磕了一个头,转身就走。天阴得厉害,我觉得自己是行走在漆黑的夜里,什么也看不见,摇摇晃晃,深一脚浅一脚,一步步像是踩在云彩上,有一种一不留神就掉进深渊的感觉。我自责,是我带着王东出来混的,刚接触社会,我就带着他四处惹祸……坐上车的时候,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连同鼻涕滚烫滚烫地往嘴巴里钻。郑奎想来安慰我,我将一把鼻涕抹了他个满脸,让他看上去也像刚刚哭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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