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伯伯?
妖尊?
凤青失笑,突然觉得,什么称呼都不妥,正想着,耳边又钻来那软绵甜腻的声音“青青。”
小姑娘,正笑得明眸皓齿。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只是……嗯,胖了些。
罢了,那便青青吧。
凤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桃花额前软软的头发,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顿住了手,若有所思着,手还僵硬地悬空着。
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紧紧攥在手里,暖暖的,软软的。
他这只手,年轻时,染了不知多少血了,还是头一次有人这般抓着,凤青觉得新奇,便捏了捏那只小手,呵,真软。
桃花抓着凤青的手,不放开,摇了摇,她说“青青,桃花想吃梅花酥。”
撒娇的小姑娘啊。
她到底是流了白灵猫族的血,小猫似的,又娇又软。
凤青心情大好,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躺在了榻的外侧,喊了句“鸣谷。”
鸣谷正打盹呢。
声音沉了沉“鸣谷。”
鸣谷一个惊醒“来了来了。”揉揉眼睛,一进去就看见一大一小躺在一张榻上,小的那个正抱着大的那个的胳膊。
世道变了,参透红尘俗世的万佛妖尊,也带起娃来了。
凤青敛着眸,似乎好玩,手指戳了戳桃花的花苞髻,说“去做梅花酥。”
前几天鸣谷刚学会,也是妖尊大人吩咐的,只是“这个点?”
凤青颔首,瞧了瞧迷迷糊糊的小姑娘,又吩咐“多做点。”
哦,做给小桃花吃啊。
鸣谷打了个哈欠,万般不愿地去采花做糕点。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鸣谷端着热腾腾的梅花酥折回听茸境“妖尊——”
凤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鸣谷走路都轻了,很是小声地说“妖尊,梅花酥做好了。”
嗓音低沉温润,凤青说“用小火温着。”
鸣谷“……”
他忙活了一个时辰!
鸣谷抬头打量了一下,只能瞧见凤青一手支着头,侧躺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胖乎乎的小肩膀,小肩膀的主人睡了,小脑袋在凤青怀里拱。
“……”
鸣谷看不懂了,他曾经那么坚定地以为,这世间,谁都有七情六欲,凤青也不会有的。
参了一千年的佛法,谁也不知道,凤青他参透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曾经翻云覆雨杀红了眼的凤青,参了一千年,又是成了佛还是成了魔。
这只凤凰,是谁也参不透他的。
昼短夜长,天亮时,已不早了,下了一夜的雪,这时的梅花,最为香盈袖,满园花香,弥散开来。
桃花吸了吸鼻子,好香呀,睁开眼,便瞧见了一张美人脸。
小小的人儿,懂的不多,只知如此美的人儿,好想藏起来,有点迷糊,愣愣地看。
凤青从榻上起身,亦刚醒不久,嗓音微微沙哑“醒了。”见小姑娘睁着大大的眼,他便问,“要不要吃梅花酥?”
桃花懵懵的,短腿短手,爬起来,摸摸自己的肚子,小脸特别严肃“青青,我肚子里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凤青愣“……”
小小的姑娘家,不知情愁,天真又无邪,眨巴着透亮的大眼睛,嫩生生又认真的样子“青青你是凤凰,那我是不是会生一窝小凤凰?”说到此处,桃花很开心,咧嘴笑道,“会和你长得一样好看吗?我喜欢青色的凤凰,像你那样的。”
童言无忌,也不认生,不知怕,只是欢喜什么,便全部摆在脸上,写进眼里。
嗯,小小的桃花,很喜欢很喜欢那只绕着她跳舞的青凤,很喜欢抱着它去月亮上玩耍。
有没有一个人,亦或一样东西,就是毫无理由的情有独钟,甚至,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情有独钟。
桃花便是如此。
凤青瞧着小小的人儿“谁告诉你你会生一窝小凤凰?”
她欢欢喜喜的,十分熟稔地爬到凤青的腿上“那日我同满满去听戏,在路上有看到一个小姐姐和一个小哥哥在吵架,小姐姐要那个小哥哥娶她,可是小哥哥不愿意娶她,小姐姐便说在一个黑灯瞎火的晚上同小哥哥困了觉,肚子里已经有了有小哥哥的牛宝宝了,所以一定要小哥哥娶她。”她眉开眼笑,十分话多,碎碎念地同凤青说,“我也在黑灯瞎火里同青青困了觉,那桃花肚子里也会和那个小姐姐一样的,会有好多好多的小凤凰。”
凤青沉默了许久,楚彧是如何教女儿的……
他颇为认真严肃“你不会有小凤凰。”
桃花懵懵懂懂的“为什么呢?晚月也说,母的不能和公的一起困觉,爹爹也不和桃花困觉,只和娘亲困觉,所以才有了桃花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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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始发懒了,每天一点点,磨啊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