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或者说成熟之后的解大绅,虽然还是那个爱笑爱闹却内有傲骨的少年。
哦,如今得说是青年了。
可实际上却有很多东西,都在改变。
至少解大绅从日常朱元璋以及胡大老爷嘴里面听到的那些东西,对于他的影响,看似一点都不起眼,可实际上,却早已在潜移默化之中把他给改变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这会儿看着仍旧懵懵懂懂,似乎明白了,却偏偏还是那一脸不在乎模样的‘小方’,他感觉格外的头疼。
“小方啊,你别这样!”
“有些事儿,明明跟你没关系,你偏要这么干,会给自己惹麻烦的!”
“你图啥呢?”
“怎么没关系?”
方孝儒也不知道被哪句话给激住了,一个激灵就嚷嚷起来了。
看着对方那七不服八不忿的模样,解缙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了。
他怎么就忘了对方闷骚归闷骚,可却是个十成十的头铁娃呢?
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基友……呸,是挚友,总不能看着对方掉进坑里不管吧。
这不得趁着人还没掉进去的时候拉一把?
所以解大绅只能苦口婆心的劝道:“当然没关系了啊。”
“这是人天家还有胡府的家事,人后宅里头的事儿,怎么就跟你有关系了?”
“你关心这些,不仅犯了忌讳不说,关键是,就算你知道了这些事儿,你能干嘛?”
“你是能管人天家的私事儿,还是能去到胡府去管人后院的私事儿?”
解大绅一通有理有据还颇为直白的话,直接把方孝儒给弄得脸红脖子粗的。
他颇为羞恼的直接一拍桌子,大声道:“天子乃国君,天家岂有私事?”
解缙看着方孝儒这冲着自己大声嚷嚷的模样,心里多少也有些不爽了。
他再怎么成熟,总不能从根子上把自己的性子改了。
所以,眼见着对方这不依不挠还冲着自己嚷嚷的样子,他也没了之前的好模样了。
“呵,先不说你这天家岂有私事的话对不对,那这次是天家的事儿么?”
“那位安庆公主,之前倒是还能算天家人,可如今呢?”
“她可是明媒正娶的胡府当家少夫人!”
“你如今说她的事儿,还成了天家的事儿,需要你一个啥权利没有,只能动嘴乱喷的御史来管了?”
“你是不是没弄清楚自己身份?”
解大绅这阴阳怪气的话一出,原本就脸红脖子粗的方孝儒,这下愈发的暴躁了。
那都是已经不是脸红脖子粗的事儿了,那是看起来都快炸了。
方孝儒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放声吼道:
“我等身为御史,监察天下,上辅皇权、下察百官,怎么就管不了一个公主了?”
“她便是嫁出去了又能如何?”
“谁敢说我等没资格管?”
“嗯,我敢!”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声音,方孝儒和解缙二人都是一愣。
尤其是解缙,他被方孝儒这么一吼,都准备抄起桌上的酒杯直接泼过去了。
可谁知道,他们哥俩喝酒吵架的正来劲儿呢,一旁居然来了个插嘴的。
而这,其实也是解缙最害怕的。
有些事儿,不上称,不过四两重,可要是上了称,那可就千斤都打不住了啊。
他哆哆唆嗦的扭头看过去,却发现是为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富态的黑胖子。
“你谁啊!”
“我等聊天,哪有你插嘴的份?”
方孝儒这会儿火气一上来,那是不管不顾了,逮谁咬谁!
可这黑胖子仅仅只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而后马上回复到了正常,反倒是继续笑眯眯的介绍道。
“那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本官蒋璩,忝为锦衣卫指挥使!”
“方才听这位小哥说话,倒是让我惊讶不已啊。”
“本官有句话想问,您这是给咱大明朝改了朝纲不成?”
“本官怎么不知道御史台还有监察天下的权利了?”
“另外,你方才说啥?”
“你要去管管皇家的公主,还是嫁出去的公主?”
“来来来,麻烦跟甭管是说说,到底怎么个情况?”
“说实在的,本官正好对安庆公主这案子一头雾水来着,你这边既然有线索,那还望不吝赐教啊!”
蒋璩的话,说得贼客气。
可方孝儒听到耳朵里却感觉毛骨悚然。
尤其是,哪怕说到最后了,这位锦衣卫新任指挥使仍旧是一脸笑眯眯的表现就不说了。
但他跟人还客客气气的,这就有些吓人了啊。
毕竟,这可是锦衣卫啊。
而且还是锦衣卫新上任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