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啸雨听闻齐康长的保证,不敢置信的转头望去。
那萧红衣为了呼延啸风,不惜从远东跑到关东山截杀自己,又差点杀了老齐,甚至为了搭救呼延啸风,不惜赔上了一条手臂,他还能对呼延啸风有所隐瞒吗?
齐康长根据龙头山提供的情报,以及对萧红衣的了解,相信那个家伙并非是在效忠北境新主,而是在替呼延雄完成一项死间任务!
说白了,北境如今的主人,依旧是呼延雄,而非呼延啸风!
只要呼延雄认可了呼延啸雨的自保之法,那么镇北将军府内外,就没人敢说龙三是男人!
但呼延啸雨的成长,还在循序渐进之中,眼下还远没有达到一个合格的北境之主该有的程度,只有继续在危机和紧迫中磨砺心性,才能打造出一代不畏艰险,砥砺前行,坚刚不可夺其志,万念不能乱其心的北境雄主!
所以眼下绝不能让呼延啸雨松懈,自然不能将逐渐明朗的局势如实相告。
否则人一旦懒散,再想重塑心性,可就难了!
“咳咳~”
齐康长轻咳两声,故作神秘的说道:“少爷应该清楚,我和宁冲当年都是萧红衣帐前的小卒,一步步自军中崛起的,不禁了解萧红衣的为人,更是知道一些他当年犯下的错处,等到咱们顺利返回镇北将军府后,只要我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三缄其口,不敢多言!”
呼延啸雨一只眼睛肿着,另一只眼睛忽然瞪大,好奇道:“你和宁冲拿住了他的把柄?他就是因为这个非要进山杀你灭口的?”
“呃……”
齐康长看着重伤如此,好奇心还这么重的呼延啸雨,一时间有些哑然,但很快定了定神,装模作样的点头道:“没错,那是一件非常龌龊,同时也非常严重的过错,如果宣扬出去,不仅他的性命难保,连他最重视的军中荣耀,都将荡然无存!”
呼延啸雨闻言,猪头一般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强烈的好奇欲,连忙问道:“他杀良冒功?还是强抢民女?到底是什么把柄,能将远东猛虎置于死地,快说给我听听!”
“少爷,您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打听这种陈年往事呢?”
齐康长看着呼延啸雨脸上的伤,不禁摇头轻叹,而后认真叮嘱道:“这件事,谁知道,谁就会有危险!萧红衣即便断了一臂,也依旧是实打实的巅峰武人,少爷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否则一旦将他逼急了,想要鱼死网破,少爷岂不是成了他第一个要杀的人?”
呼延啸雨闻言,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倒是不敢再问了,只得挑着一只眼睛,自顾自的盘算起来。
床尾默默打坐调息的龙三,皱眉看着猪头一样,又怂又面的呼延啸雨,心下不免暗叹这废物还算有些与众不同。
常人挨着这么一顿毒打,不想着报仇也就罢了,但听到点有趣的事情,就能忘记伤势,只顾着胡思乱想。
往小了说,就这是标准的没心没肺。
往大了说,这份苦中作乐,擅长忘记痛苦,主动找些乐子取悦自己的做派,足可见其自我排解的能力,也算是世所罕见!
倘若这货能够保持本心,将来拿到北境大权,或许还真能有一番作为。
龙三默默叹了口气,忽然开口道:“一个断臂的巅峰武人,还能剩下几分实力,也值得如此忌惮?等我内劲复原,稳住境界,便可开始冲击巅峰之境,等再见到那个萧红衣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呼延啸雨闻言,忽然挑了挑眉,心中特别想出言回怼,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便看向了齐康长。
齐康长嘴角止不住勾起笑意,轻声提醒道:“龙少侠的意思是,同意随咱们一起回府了!”
“哦~”
呼延啸雨貌似顿开,全然忘了自己方才受的委屈,转头对龙三说道:“你放心,本少爷只是看中了你的实力,绝非对你别有企图,只要你能暂时假扮女子身份,护住我的周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咱们有什么条件都摆在前面,省得你瞧不起本少爷的高贵品性!”
龙三极其鄙夷的看着呼延啸雨,冷哼道:“就一个条件,替我销了官府的通缉,能让我光明正大的重开威远镖局!”
呼延啸雨抬手捧着自己肿胀的脸颊,认真思索一番后,低声道:“老齐,这件事听着倒是简单,但真要这么做了,是不是对其他人也不公平啊?”
齐康长瞥了一眼脸色微变的龙三,尴尬道:“当年威远镖局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那十大钱庄趁着总镖头龙羽遭亲信背叛,丢失重镖,联手欺压威远镖局,逼得龙氏夫妇自刎,吞并龙家基业,做的确实过分,可后来十大钱庄被龙家后人屠戮殆尽,鸡犬不留,依照律法也确实有错,可……”
“那就没什么可是的!”
呼延啸雨直接打断了齐康长,转而看向龙三,正色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将来若想取信于民,就必须要做到持身公正,绝不能公然为你谋私,所以亲手为家人报仇的龙三已经死了,就在今晚,死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