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义敲门进来,恭敬地道:“赵书记,有事尽管吩咐。”
“子义啊,我要向你表示祝贺!”赵春深站起身,和石子义握手,语气带着几分亲切合套近乎,“老贾跟我透露了消息,组织已经初步决定让你担任省委副书记。”
石子义心里就非常开心,脸上露出谦卑,道:“这事还没完全定下来呢,我还要经过最后一到两轮的面谈,还得继续冲刺一下。赵书记,你的举荐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非常感谢你。”
赵春深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却透着威严:“我只是做了分内事,也是做了正确的事。你在江东的成绩有目共睹,这次好好准备,争取拿下来。以后咱们两人搭班子,大家加紧合作,把工作做好。”
两人点燃香烟,吞云吐雾间,气氛逐渐缓和了些许。
赵春深又道:“子义,我知道你和黎锦的关系不错,我想求你一件事。”
石子义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我和黎锦的关系确实不错。你需要我跟他说什么?或者让他做什么事?”
赵春深吸了一口烟,将烟灰弹落,语气低沉而严肃:“你也知道,我上次入京,就是谈黎锦此前提出的小金库政策。上头原则上同意了他的大胆设想,但附加了一些条件。这些条件,我已经跟黎锦谈过了,可我看他的态度有些不对劲。所以,我希望你能利用你和黎锦的交情,劝说他服从大义,接受这些条件。这样,对我们、对江东、对上头,都是极好的事。”
石子义眉头微皱,心中迅速分析:如果黎锦表现出迟疑,那说明这些条件很可能触及了他的利益或底线。他试探性地问道:“这些条件都包括什么?是不是和黎锦最初提的内容有很大出入?赵书记,你先告诉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
赵春深点了点头,将与上头谈话的一些内容简明扼要地告诉了石子义,随后补充道:“上头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黎锦答应这些条件,否则这个政策根本无法通过。”
石子义听完后,眉头紧蹙,不解说道:“老赵,这些内容和条件,跟黎锦一开始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啊。他当初提出的目的是为了盘活江东经济,但这些政策显然不足以达到那个初衷。这……上头是怎么想的?”
赵春深冷笑一声,说道:“肯定是要有所区别的嘛!上面考虑的是全国一盘棋,不可能只把政策倾斜给江东,也不可能完全按照黎锦的想法来做。毕竟,黎锦更多是从个人角度出发。我跟他谈过了,可惜他还年轻,缺乏全局思维的觉悟。”
石子义听罢,心中顿时明了:赵春深与黎锦之间的分歧,恐怕会让小金库政策难以推行。要么是赵春深一意孤行,而黎锦拒绝参与;要么是整个方案因失去核心人物——黎锦,而彻底搁浅。毕竟,这项政策本就是黎锦提出的,如果没有他的参与,又怎么可能实施?江东这些人都认黎锦,也是有黎锦的保证和托底,他们才会将小金库打开。
“既然这样,那我和黎锦约时间,好好谈谈。”石子义沉吟片刻,语气谨慎而坚定。
赵春深连忙叮嘱道:“尽快!最好在你入京之前,跟他好好谈谈,争取当场说服他。子义,时间紧迫,咱们不能拖太久,得尽快给上头答复。”
“好的,我马上联系他,去省政府那边找他一趟。”石子义应了一声,又寒暄几句后,便起身离开。
……
上午,省政府会议室内气氛肃穆。黎锦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每一位参会人员。他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白礼泽正低头打呵欠,神情疲惫不堪。想到昨晚两人一起喝酒时的情景,黎锦并未当场发作,但心中对白礼泽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
“昨晚喝得不少,他可能还没缓过来吧。”黎锦暗自思索,“不过,如果还有第二场应酬,那可就不仅仅是酒的问题了。尤其是那个小姨子——她会不会千方百计把老白拉下水?老白啊,他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
尽管表面平静,黎锦内心早已决定:白礼泽必须被淘汰出局。虽然他是省政府秘书长,但在未来的许多重要事务中,黎锦不会再让白礼泽参与进来。一个更安全、更有能力的人选将取代白礼泽。在黎锦的人才数据库中,至少有三名候选者可以胜任这个位置。
对于黎锦来说,现在正处于“打江山”的阶段,他需要的是值得信赖且能独当一面的盟友,而不是像白礼泽这样随时可能被诱惑或拖累的隐患。
会议以四平八稳的方式结束,黎锦回到办公室后不久,手机响了起来。是石子义打来的电话,表示要来访。黎锦迅速调整日程安排,为这位即将晋升的老朋友腾出时间。
不多时,石子义推门而入,黎锦亲自泡了一壶好茶,递给他一杯,笑着说道:“我是不是应该改口称你为‘石书记’了?”
石子义接过茶杯,说道:“各方面的反馈确实很积极,但俗话说得好,百里行者半九十。不到最后一步,总归还有变数。”
黎锦哈哈一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