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仿佛世间的一切都被这无边的夜色所吞噬。
刺骨的寒风,好似从阴曹地府逃窜而出的恶鬼。
张牙舞爪地呼啸着,带着阵阵森冷的杀意。
似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王彪挺立在黯淡的星光之下,寒风如利刃般割过他的脸庞,生疼生疼的。
可王彪却犹如一尊坚毅的雕像,未有丝毫的动摇。
听到晋王朱棡的命令,王彪立刻精神一振,猛地挺直身板。
恰似一棵饱经风雨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苍松,身姿笔挺得如同标枪一般,混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坚毅之气。
只见他缓缓抬手,去掉覆在头上的那块黑巾。
原本平和的脸上,瞬间笼上了一层凝重之色。
狂风肆意撩动着王彪的发丝,他眉头微微拧起。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黯淡的星光下精光闪烁,仿佛在与这黑夜中的寒风一同飞速思忖着应对之策。
他紧抿着双唇,那严肃专注的神情,让人一看便知此事非同小可。
只见王彪微微欠身,缓缓开口说道:“殿下,卑职在追查周奎一案时,发现他背后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支持。
这股势力盘根错节,不仅在我北镇抚司安插了内应,而且还暗中插手了‘山西军马案’。
卑职在追查过程中,寻得了一些指向宫中的证据。
似乎有皇室成员牵涉其中,只是目前还不能确定究竟是谁。”
北镇抚司的审讯室,在这寒夜之中,静谧得宛如一座被诅咒的牢笼。
寒意如同无形的冰针,从四面八方渗来。
直刺人的骨头缝,冻得人浑身不由自主地发颤。
那昏黄摇曳的烛火,在狂风肆虐下犹如一个奄奄一息的垂危生命,在墙面投下了扭曲而又诡异的光影。
随着寒风的呼啸,那光影疯狂跳动着。
仿佛是一个个被囚禁在这暗室中的冤魂,在绝望地挣扎、嘶吼。
王彪的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审讯室里的空气都仿佛遭遇了寒霜,陡然间凝固了起来。
众人满脸皆是震惊之色,瞪大的眼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毛骧的身躯微微一震,一丝恐惧如同寒风中那摇曳的烛火般一闪而过,可又迅速地被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坚毅所掩盖。
这细微的反应,被目光如炬的朱标敏锐捕捉到了。
朱标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毛骧知道的事情不少,这背后的阴谋恐怕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想到这里朱标眼神锐利如鹰,直视着毛骧,沉声说道:“毛骧,今日在本宫和晋王面前,你若能说出真相,将功补过,本宫还能保你家人周全。
可若是让父皇发现你有所隐瞒,那便是欺君之罪。
到时候,你和你的家人都难以保全,甚至你的三族都可能会因此而遭殃。
本宫话已至此,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毛骧微微抬起头,脸上的疲惫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憔悴,可那眼中的坚毅却丝毫不曾被掩盖。
他的双手微微攥紧,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此时毛骧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被这狂风激起的波澜。
“我只求面见陛下,还望太子殿下成全。”
毛骧的声音低沉却又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在狂风的呼啸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说罢毛骧猛地仰头直视着朱标,窗外的狂风用力拍打着窗棂。
发出“砰砰”的声响,似是在为他的这份坚持助威。
毛骧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仿佛在向朱标宣告,他的这份坚持绝不是轻易就能动摇的。
朱棡见状连忙将朱标拉到一旁,脸上露出了焦急万分的神色,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被这寒冷的寒风一吹,竟有了一丝凉意。
他心中焦急如焚,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尽快从毛骧的口中得到真相,好早日破获这错综复杂的案件。
于是朱棡语气急切地开口说道:“大哥,依我看,咱们很难从这毛骧的身上打开突破口了,倒不如找他的家人下手。
以毛骧九族的性命相逼,若是他的家人人肯举报,便可以免死。”
朱标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和担忧。
他神情不悦地说道:“三弟,切不可轻举妄动。
用九族相逼毛骧,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不仅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而且还会因此影响朝廷的声誉。
况且牵连无辜之人,恐怕会惹得民怨沸腾。
另外若是毛骧死硬到底,他的九族咱们又该如何处置?”
朱棡被朱标这么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