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而激起了魏相的好奇心,
“什么情况啊?”
“就是一群女子在喊叫。”
韩增像霜打的茄子。
“喊什么啊?”叫声太嘈杂,魏相没去认真听,仔细听去,玉公子三个字不绝于耳,魏相恍然,原来是霍嬗。
“哦!”魏相长哦一声,“哈哈哈哈,你一去,都没人理你吧。”
韩增酸言酸语道:“真骚包,没事半躺在舟上垂钓做什么?垂钓就好好钓,我们都是坐着,他非躺着。”
“和如何钓没关系,与人有关。”
魏相哈哈大笑,少有的见韩增吃瘪,让魏相大为开心。
“走走走!”
“走什么啊?”
这是让魏相找到了报复的机会,拉着韩增往人群里挤,
“挤什么?臭男人!”
“上一边去!”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魏相被喷得晕头转向,好像全天下就霍嬗一个男子,像我们这些都不算,好不容易带着韩增挤到岸边,恰好霍嬗起身,
霍嬗穿着似纱似锦,鱼龙华文,
舟上有一鼓吏,一击琴,
霍嬗眉眼间一点红,男生女相,却又带着威严神相,脚踩在舟前,另一只脚划过水面,带动涟漪一片,
整个水面都静了,人儿也静,鱼儿也静,
“华晔晔,固灵根。”
霍嬗清冷的声音,顺着涟漪波纹传递,
江山寥廓,
身子向后倒去,又在半空中悬住,
“神之游,过天门!”
魏相看呆了,脑中闪过一事,
这是陛下所作之诗!
正为刘彻所作。
秋风辞,尽显一义,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而此诗华晔晔,刘彻作时,已超然七情六欲,他衣着华贵,乘天马轩冕,游过天门,气象无人能及!
“车千乘,敦昆仑。”
鼓琴交织,两道声音似阴与阳,浩大磅礴,鼓声琴音蒸腾上空,云朵幻化为七彩祥云,
霍嬗每个动作刚柔并济,没有快速的舞步,更像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拼接,
如鱼,如龙,
整个人身上都披着金光,
“神之出,排玉房。”
韩增咬牙切齿,又服气,又不服,看向四周众人,俱是眼神痴痴望着水中玉人,
鼓声急,琴声追赶,霍嬗舞姿由缓变急,
“福滂洋,迈延长。遍胪欢,腾天歌。”
余音绕梁,众人迟迟没有醒过来,
等到再看向舟上时,只留下鼓、琴,歌者和乐者,俱是不见去向,
哗!!!
洛水岸边赞声不绝。
魏相久久不语,转头看向韩增,韩增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是不该看的。”
韩增颓丧抹了把脸,
“走吧。”
“要不你也跳?”
“我跳个鬼跳!!!”
........
“参见皇后娘娘!”
义妁寝宫内,
义妁对史皇后尽足了礼仪,听到皇后娘娘的称呼,史皇后眼神复杂,
史氏、义妁、金乌兰三女,几乎是同时进宫的,三女关系甚密,义妁最长,也早在宫内为医官,对宫内的事都要比另外两女了解,故对两位妹妹照顾甚多,
如今,三女也时常见面,却觉得距离越来越远,生分了许多,
史皇后雍容威仪,钱能养人,权力更能养人,
“姐姐,你还是唤我妹妹吧。”
史氏屏退宫女,拉着义妁坐下,义妁身子一顿,想了想,还是没把手抽出来,
“臣妾不敢。”
义妁摇了摇头。
史氏正要开口,鲤儿赤着脚跑出,
“大哥!大哥!你来了吗?”
见大哥没来,鲤儿失望的嘟起嘴巴,见状,义妁皱眉道,
“鲤儿,不可不讲礼,你过来,见过母后。”
刘鲤儿走过来,向史皇后行礼,
“鲤儿见过母后,母后,大哥哩?”
汉原则上奉行周朝的嫡长子继承制(尽管实际继承时,各种特殊情况太多),无论皇子皇女是否为皇后亲生,都要认皇后为嫡母,自己亲生母亲为庶母,
史皇后很喜欢鲤儿这个孩子,又机灵又懂事,
“牛儿在宫内读书。”
“啊,今日都没有课业,大哥还如此用功,不愧是大哥啊。”
“鲤儿,叫皇兄。”义妁补充道。
鲤儿啊了一声,“阿母,我都叫惯了大哥,我改口叫皇兄,大哥也听着不习惯啊。”
“就叫大哥吧,听着亲近,”史皇后微笑道,“这俩孩子一直要好。”
义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