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只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可她又不能收拾虞听晚。
“好了。”
太后发话。
“见也见了,不必再寒暄了。”
她招呼虞听晚来跟前坐下,随后很是维护。
“让你们见笑了。”
“这孩子不太会说话,可见了谁都格外亲热。”
太后看向五皇子妃:“你也别气,当初圣上把你定给老五就是觉得你模样生的有福气。”
她装作看不出来虞听晚刚刚是胡说八道。
甚至还添一把火。
“尚书令府上的姑娘和你日后就是妯娌,你还得喊一声皇嫂。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哀家最怕你们这些孩子之间生了罅隙。”
“老五媳妇,你一向大度,能忍则忍,能让则让,就别和她计较了。”
小肚鸡肠的五皇子妃???
凭什么啊!
还皇嫂?
她连姚汝都懒得喊。
那杨静姝难道还想爬她头上?
可太后都那么说了,她又一向会做表面功夫,福了福身子:“皇祖母说的,孙媳自当铭记。”
太后又看向丽嫔。
“哀家听说,你昨儿哭了一宿?”
丽嫔跟着表现,努力抿出一抹僵硬的笑:“圣上出了事臣妾牵挂。”
“入宫有些年头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双身子的人忌讳情绪起伏。”
“皇帝养病,若是你出事了,他挂忧不说,你让哀家如何向他交代?”
丽嫔诚惶诚恐:“臣妾不敢。”
“哀家不是吓唬你。”
太后:“只是盼你养好身子,皇室子嗣单薄,能添个皇子。”
“都说老幺最受宠,你这胎多少人盼着?不说别的……”
太后像是走流程一样,发表意见:“老五的孩子都满地跑了。老二家的墩哥儿也出生好几月了,等你肚子里的出来,哀家想想都热闹。”
没有一个字是五皇子妃爱听的。
什么叫做老幺最受宠。
怎么着?龙椅难道还要给他坐吗?
丽嫔却是高兴了。
她不懂这是捧杀。
但先前虞听晚给她的阴霾已经褪去。
她笑眯眯正要应话,余光却见边上的五皇妃突然怔住,视线朝一处落去。
然后神色变了变。
丽嫔顺着她瞧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虞听晚指尖细如葱根,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茶几上被她们忽略了很久的银狐皮做的披风。
丽嫔:“这……”
她刚发出一个声儿。
虞听晚:“如何?成色不错吧?”
“虽不比纯黑如墨的玄狐皮,但也市面难寻。”
“当初有人开价四千两。”
四千两的五皇妃:……
虞听晚:“后来又有人开价三千两。”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顾妩。
“若是你,卖谁?”
顾妩突然被点名,竟有些结巴:“自……自然是谁出价高,给谁。”
这是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
虞听晚:“当初铺子里的掌柜也是这般想的。”
她笑了笑。
“可三千两那边派来买的奴才直接亮明身份,虽不曾张牙舞爪,可也摆了威风。我们是小本生意,混口饭吃罢了,如何敢得罪人?”
丽嫔是迟钝,可这会儿就差被人指着鼻子骂了,怎么还会反应不过来。
虞听晚却没有给她们说话的机会。
“于是这两位贵人就杠上了。没人谦让,也没人肯后退一步。”
她反正很敢。
虞听晚直接挑明:“可这毛皮是昨夜才从江南到我手上。两位都是未曾见过的。何至于为了一件身外之物,暗戳戳较劲?”
她压根没有要听回应的意思,便自顾自道。
“五皇子妃出高价。无非是这料子值这个价,还想和魏家交好,又不愿让怀了个孕就以为全天下都得让着她的丽嫔娘娘压上一头。”
“可我不想做你生意。”
“如今魏家上下让我管着,我没见识又怕事,知道五皇子了不得,不少人眼巴巴凑过去卖好,五皇子妃愿意给我脸面,论理来讲我也该烧香拜佛。外头都在传什么龙气,可便是养心殿被烧的什么都不剩了,但圣上健在。顺国公府的祖训在祠堂里挂着,我也是识字的,上面写着只忠帝王。”
虞听晚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要是没人和你争,这毛皮也就没争议了。”
“魏家不比先前,要是回头落一个扶持五皇子,我夫君莫名成了五皇子党的名声,让圣上怎么想?”
“我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五皇子府有太多牵扯。”
顾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