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霍直禁了禁眉毛,他以前听栾剑和曾三说过关于翁兆刚在缅甸养人的事情,内容和这位林哥说的有些不符。因为他听到的说法是翁兆刚把兄弟们分散在几个有赌场的边境小镇,平时负责接送赌客和催收赌债等“业务”,关键时刻悄悄回国执行刺杀任务。于此,他脸上疑云密布。
牙签宝看明白了霍直的疑惑,呵呵笑着解释道:“老林和老于带着的都是在大陆犯事后逃到这儿的人,大多素质一般。刚哥就把他们按照当地几伙武装的格式组织起来,平常训个练啥的,有押运之类的活儿也接,挣点儿是点儿。反正刚哥跟当地几伙武装的司令都称兄道弟,属咱这伙人最吃得开,呵呵……”
笑罢,看着不住点头的霍直,牙签宝接着说:“另外在小孟腊、迈扎央、果敢这几个地方还有一批兄弟,那都是老人儿了,忙活赌场和一些别的事儿!呵呵……”
“哦。”霍直若有所思地问:“宝哥,这些人加起来是多少啊?”
“嗯……也就百十来人儿吧!但个顶个地中用,方方面面都拿得起、放得下。”牙签宝说得很肯定。
“那……那他们常年猫在这儿,也回不了家了,总不能像个流浪汉吧?”霍直这么问的最终目的是结合到自己的处境,想看看自己今后该是怎样的生活模式。
牙签宝瞅了瞅林、于二位,露出一丝怜悯兄弟的凄苦笑容,说道:“唉,亡命天涯的人还计较啥呀?哪儿也不是长久的家。兄弟们跟着刚哥还行呢!再怎么说刚哥也给兄弟们创造了相对安稳的生活环境,收入又不少,不像别的亡命徒那样,有今个儿没明个儿的。大伙一般都找个相好的娘们儿,租间像样点儿的房子,假装像正经日子那么过呗!那些没找到称心娘们儿的,天天花天酒地,刚哥给多少花多少,嘚瑟一天算一天。呵呵……”
这番话给霍直造成了一个小震惊,他马上联想到自己的母亲和简思叶,如果可能的话,把她们接过来生活,不也很好吗?无非费一翻谎话连篇的周折而已。于是,他亮着眼光继续问:“这地方长期居住不需要相关证件和手续吗?”
老于看了一眼牙签宝,意思是请宝哥回答这个问题。
牙签宝呵呵一笑,说道:“这地方简直就是世界级的避难营,甭管真假证件,只要弄一套,到这儿就可以向警局申请暂住证。人家不管你以啥为生,反正只要你活着,不管是当老板还是当雇员,怎么都是为搞活经济、建设缅甸做贡献。实在没活路,也可以找个军阀武装去当兵,活到哪天算哪天,死了大不了臭块地,呵呵……”
“哦”霍直又是浅叹一声。早就听说缅甸这地方是逃犯的天堂,但是没想到在这儿生存会这么方便。他继续问:“那……那人家缅甸政府不清理这些社会隐患吗?”
“呵呵,如果清理社会隐患的话,果敢地区基本就没有外来人口了。那里聚集着世界各地的逃犯,他们带来了大笔金钱,大大繁荣了当地经济。如果清理掉这些人,当地的经济就会倒退几十年,只剩下种水稻和挖药材的山民了。”牙签宝对霍直的问题做出了透彻的解析。
这样的答案非常全面地消释了霍直的忧虑,以目前的状况看,自己在远大计划完成之前,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安全的生存环境。由此,他的心情更加放松了,又添了半碗米饭……
出了餐馆,老于开车,老林坐进副驾驶,霍直和牙签宝坐后排,军用悍马在内比都城区绕了几条大街,直接向城际公路驶去。
与繁华的香港相比,缅甸的首府也不外乎残街败巷。但是大自然数千年来都一直秉持着它的风貌,出了城区之后,田野、村庄、山林都保持着纯朴的原生态,霍直的目光一直被这幅田园美景所吸引,油然升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情怀。没想到命运的巨舟竟然斗转星移间把自己的人生道路描绘得如此跌宕起伏,一转眼,自己竟然沦落为亡命天涯的倦客,风尘仆仆地奔波在一个个驿站之间……
悍马车盘山下岗,顺着公路的曲线奔行了三个多小时,来到风光秀美的大其力。霍直以为军队怎么也应该有个驻地啥的,就算不在荒郊野外搭帐篷,也应该在城区有栋独立的院舍。但眼前的军营却让他大跌眼镜,原来翁兆刚的军营是一家名为“华馨”的大酒店,不但集餐饮、住宿于一体,而且还设有舞厅、浴馆和赌场。从格局上看,这家楼高六屋的大酒店主营项目应该是赌场,其次才是餐饮,娱乐。
看霍直愣愣地站在酒店门前观望,牙签宝微笑着说:“家伟啊,看看,这就是咱们现代化的军营。”然后,他指着电动滑门旁两名穿着类似大陆防暴警察装束的站岗哨兵,接着说:“咱们部队跟其他武装最显著的区别,就是服装不一样,路上你也看到了,别的部队都是迷彩服和浅黄军服,咱们的士兵却穿得跟国内特警差不多,多气派!而且,看见士兵手中的家伙了吗?那可是高仿的95式突击步枪,比其他部队用的破AK强多了!呵呵。”
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