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态,他继续问:“于哥,咱们这儿的经营方式?”
“哦。”老于似有所悟,拉着霍直来到赌厅总台,对四名起立致意的男女经理说:“把帐表转过来。”
一位男经理答应一声,把一部电脑荧屏侧了过来,让霍直查看。
以霍直的学历,看懂财物报表并不难。他随手滑动鼠标,一串数字映入眼帘,单单是这一个月,纯利润就超过了两千三百万人民币。他控制着震惊,扭头问老于:“这些……”
“哦,从今天开始,这些报表就由你亲笔签字了,然后入账。接下来咱们这儿的财务就和刚哥的总财务交接。呵呵。”老于接过一位女经理递过来的矿泉水,给霍直拧开一瓶。
霍直确实渴了,但却不是真的缺水,而是几番震惊将嘴唇烘干了。他喝了一口水,问道:“这些经理和财物人员……”
“哦,都是刚哥派过来的,纯纯的科班出身,从没出过差错。”老于回答的很肯定。
这时,有一位输了钱的女赌客来总台换筹码,霍直看见她把五千元人民币放到台边,一位男经理接过去用高速验钞机点了一遍,然后递给她五个千元面值的圆形金属筹码,紧接着,男经理在电脑上敲击几下,霍直面前的总机页面上显示“出码五千”。
…………
牙签宝在大其力逗留的两天时间过得很充实,除了回房间X冰儿、玩女人,就是一直泡在麻将桌上,直到临走时都没合眼。霍直送他上车时关切地问:“宝哥,你太累了,休息好再走吧!”
牙签宝泛青的眼袋下垂着,眼白上爬着红血丝,贴着霍直的耳朵疲倦地小声说:“东啊!你好好在这儿待着吧!刚哥来电话了,有些事儿得我去处理。”
说完,牙签宝拍了拍霍直的手背,向几米外的老林、老于挥挥手,钻进一台军用悍马后座,在两辆吉普车的护送下,向内比都方向驶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辆,霍直知道牙签宝又执行翁兆刚指派的任务去了。自己目前算是翁兆刚手下的封疆大吏,虽然主政一隅,但却远远触摸不到这个庞大犯罪集团的核心,离自己的目标差着何止十万八千里。他把惆怅深埋心间,在两名卫兵的跟随下,信步向镇子中心走去。
经过两天的了解,他发现这个华馨酒店和军营的管理早已步入成熟的轨道,一切都可以遵照先前的模式,在老林和老于的领导下交由各部门的经理和连长管理,根本用不着自己操心。这种黑社会旗下的生意完全是按资排辈,也用不着像普通公司那样去勾心斗角、争职抢位,一切都是翁兆刚本人的安排。所以,霍直在工作方面没有压力,吃好、喝好、玩好就是他的生活方式。但,他要的不是这些,他不是想找个安身之处做苟且偷生的缩头乌龟,他要的是报父仇和为民除害。由于这种神圣信念的支撑,他的灵魂世界早已超凡脱俗,远非普通人那些物质、权力、名望等低俗的追求。所以,在他的人生转危为安、前途一片大好之时,他没有被这种安逸的美满所征服,而是视这一切浮华之物为粪土,愈加在充满诱惑的欲壑边缘不忘初心,无时无刻都在坚定着自己的伟大信念。
跟着他的这两名士兵都是在中国大陆惹祸后逃到缅甸投军的,一个是山西人,名叫罗旺财,一个是河南人,名叫赵丙。这俩小子都是在训练和执行押运任务时有过好的表现,所以才够资格被抽调到警卫班,平时跟着老林或老于外出,成为领导身边的红人。这样一来,他俩拿到的晌赏自然照别人多。如今能有机会跟***“崔总”出行,当然得抓住机会好好表现,以求得今后有更好的日子过。于是,两人斜握着突击步枪,枪管朝下,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以标准警卫的姿势,紧紧跟在霍直身后。
大其力是缅甸繁华重镇,进入镇中心之后,街边店铺林立,车水马龙。街上行人五花八门,挂着各种番号的军车穿街而过,带卫兵的大佬不乏其人。种种迹象表明,此处山高水深,鱼龙混杂。霍直边走边看,很像一个陌生游客在欣赏街景,似乎丝毫没有目的性,只是一味地闲溜达,这边瞅瞅甘蔗水果、那边看看服装鞋帽,一点也看不出他最终的目的。但他的眼睛一直搜索着商铺招牌,似乎要买什么东西,可是目标似乎又不十分明确,只在模棱两可间徘徊……
罗旺财和赵丙看在眼里,都想主动献殷勤,去为主子做向导。但部队是有规矩的,卫兵的任务就是保护首长,不准多嘴多舌,两人急切地等待霍直的发问。
可是霍直并没有征询的意思,脚步依然轻缓从容,边走边看,直到一块“通讯器材商店”的缅汉双语招牌映入眼帘,他才假意被一家赌石行吸引,向人群走过去。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不用忌讳太多,想买一部专用手机直接去买也很正常,身边的卫兵一丁点也不会多想。他们也用不着多想,因为他们还没有闲到有事没事去监视顶头上司的地步。但霍直却不得不防,他深知自己要做的是一件什么事儿!更明白自己所处的圈子绝非正常人群,而是职业犯罪集团下辖的一个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