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熙则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裙,腰系同色玉带,裙摆上绣着几朵白色碎剑梨花。身姿轻盈如柳,面容清傲冷峻,眉如远山,眼似寒星,发髻高高挽起,既有娇艳之美,又带着几分锐气凌厉。
早些年,王氏和冯氏同病相怜,同为天剑五脉,因族中缺少通幽期宗师坐镇,在天剑阁只敢小声说话。
抱团取暖,定下了一门娃娃亲。
随着王氏一位长辈突破通幽期,说话声音渐渐大了起来,看不起小嗓门的冯氏,这门亲事便如鸡肋,成也行,不成也行。
再后来,冯文书身染重病,修为停滞不前,王芸熙则展露远超同龄人的剑道天赋,受族中通幽期长辈喜爱,王氏不愿将这样一位天赋异禀的子弟嫁入冯氏,爽快取消了这门亲事。
此举有些打脸,很不给冯氏面子,还有过河拆桥的嫌疑,但在以武力为尊的大家族中,利益至上才是铁律,王芸熙有成就通幽宗师的潜质,王氏没理由也不可能把她嫁去别家。
更何况,王氏虽悔婚,却也给了冯氏一些补偿,算是不亏不欠。
至于冯文书的感受,家族子弟一切以家族利益为优先,他的意见不重要。
原本是这样子的,谁承想,十多年一晃,嘿,冯文书也化神期了。
不只化神,当街殴打化神多年的马煜,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当然,王氏此来,并非为了重修旧好,续上之前的婚约。老王家也是要脸的,好马不吃回头草,婚约之事不可能一悔再悔,此行另有目的。
“芸熙,此至冯府事关重大,若冯文书言语间有所冒犯,你务必忍耐,不可与他争执。”王觅风传音叮嘱。
“族叔放心,我修剑养性,早已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不会和冯文书一般见识。”
王芸熙回声道:“再者,冯氏如今内忧外患,冯文书并非无谋之辈,即便心中有恨,也不会在此时发作,礼遇有加才是正理。”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王觅风颔首淡笑,露出赞许之色:“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冯氏几家分支稍后便至,我们不妨卖冯文书一个人情,为他撑撑场面。之后重议婚约,不论他是否点头,你我都能在冯府盘踞数日。”
“族叔,冯氏当真有大机缘?”王芸熙眉头微蹙。
“兄长算无遗策,不会有假,听他安排便是。”
叔侄二人正聊着,冯文雨领着向远走了过来,后者瞄了眼场中唯一的女子,暗道这把稳了。
这次肯定不会猜错,性别限制这么死,她一定就是那个谁!
不等二人起身,向远已鼻孔朝天,张口就要喷一段莫欺少年穷,来时的路上,憋了好几段词儿,什么水性杨花、伤风败俗,什么红杏出墙、不守妇道,甭管应不应景,先在道德高地喷个痛快再说。
先声夺人才是硬道理。
“我去年……”
“老三,出大事了!”
身后急促脚步声传来,一溜烟赶至中堂花厅,将目光幽怨的向远拽到了一旁。
脏话只喷到一半,上不上下不下,就很蛋疼。
来者是二哥冯文渊,压低声音道:“四房的人全来了,四个化神期女婿,上百号人,还请来几位族老,来势汹汹,在演武台摆开架势,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怎么现在才来?
早说了建一条地铁,非不听。
向远无语极了,但凡提前五分钟,羽扇纶巾的逼就能装上了,不像现在,忙前忙后赶场,哪还有运筹帷幄的潇洒可言。
冯文渊声音虽小,可在场哪个不是化神期,俱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冯文雨:“……”
王觅风起身道:“冯家三少,王氏虽是外人,但你我两家渊源颇深,早年也曾相互扶持,恰逢多事之秋,三少若不弃,王某愿同行,看看他们有何大逆不道之举!”
你们王氏会这么好心?
向远心头嘀咕,这两个姓王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冯府大乱的前一分钟,他在宋家庄卡饭点都没这么准过,摆明了是故意为之。
稍加思索,冷静分析,识破.JPG
懂了!
家贼鼠患勾结外贼,引狼入室,四房自知不敌,又不肯放弃家主之位,索性把老王家引了进来,甘为带路党,事后三七分账。
呵呵,他这个冯家三少爷岂能容尔等所愿。
今天不管来多少,统统拳头照打!
……
老冯家虽然落魄多年,没有通幽期宗师坐镇,但天剑五脉的底蕴犹在,守着雁峰城的基本盘,依旧算一棵大树,吃老本也能吃出几个化神期高手。
纪伯礼评价冯氏落魄,是因为冯氏祖上阔过,且他是以纪家家主的身份,站在同等高度评价冯氏。
单独把冯氏拉出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放眼天下也是底蕴雄厚的豪强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