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眼中露出回忆之色,喃喃道:“那时候,族长和夜无争,在对付毗蓝婆和夜随云,我.我当时脑子就是懵着的。我只想拼尽全力杀死一人,这么一来我们这边就是二打一,我们无相古族就能赢了。”
唐啸空露出了欣慰的笑。
易地而处,他若是真的宋延,若是没有半点家族融入感,他一定会隐藏实力,根本不会如此强硬出手,冒着底牌全露的风险出手。
若非如此,他可能也不会这么轻易被帝释象皇认出来。
唐啸空自然不知道“魔僧对于另一半的感应”,也不知道纵然宋延不出手也会被认出来。
可宋延当初出手,难道真的算得这么远么?
未必。
他对无相古族确实是怀着感情的,他此刻的话也确实是真的,至少九分真。
唐啸空道:“你小子真是一身谜团,老夫完全不知道你冰镜魂阈那一个月是怎么撑下来的。
毗蓝婆,帝释象皇,诸多妖魔,不必多说,还有冰镜魂阈中自藏的危险。
处处杀机,处处凶险,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仰头四顾皆死路,你却活了下来,老夫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你却是一个。厉害,厉害啊!”
宋延喃喃道:“当初,我和族长与老祖说,说我有个机缘在妖魔身上,我杀了那妖魔,完整了机缘,这才勉强靠着那宝物艰难活了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宋延道:“那宝物是伥王煞珠,是以伥王虎一族经天地炼制出的煞珠。”
唐啸空和唐妍芬对视一眼,神色又都柔和了几分。
唐妍芬抓着他的手道:“都过去了,好孩子,今后你就好好儿在我们族里,你就是我们的家人。”
而就在这时帘布陡然掀开,唐啸宣从外而入,面色森冷,一言不发地盯着塌上之人。
宋延注意到他目光,急忙又直了直身子,恭敬道:“族长。”
唐啸宣冷哼一声道:“我不是你族长!
你宋大公子好大的胆色,一路在刀尖上跳舞,把妖族,古族,都玩的团团转厉害!厉害啊!
我唐某人何德何能?岂配当你的族长!?呵.”
“族长,对不起.”
宋延声音稍稍有些哽咽,脸庞也微微别过,他轻轻喘息,落寞道,“我只是害怕。”
“怕?”
唐啸宣忍不住笑了,“说说,你说,你宋大公子这般胆色,怕什么?”
宋延不理他的嘲笑,继续道:“族长说的没错,我是一路在刀尖上跳舞,可我从没想去戏耍谁,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可天不予我安宁命,我只能苦中作乐,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下去。
因为我想活,这有错吗?
后来我遇到了风城子前辈,我答应过他,去保护唐凡,可我没做到,我是个废物。
风城子前辈为避免面具落入妖族手中,将自身留存念头融合于我,帮我在苦海边缘活了下来,然后又意外夺舍,回到了人间。
阴差阳错,我来到了无相古族。
原本我还想躲,可没想到.在这儿,我得到了始祖的认可,然后遇到义父,遇到了许多人,也遇到了我所求的安宁。”
说罢,他仰头自嘲地笑了笑,道,“所以,我才会在冰境荒原大战中拼尽全力斩杀夜随云,因为我也担心族长出事。
我已是无相一族的人,我已寻到了家,我不想再失去了”
他淡淡一笑,自嘲难言。
空气安静无比。
唐啸空,唐妍芬用看神仙的目光看着眼前少年。
这等经历,简直是传奇。
相比于他,无相古族的大部分人简直都可以说是温室里长大的。
唐啸宣也不笑了,只是图穷匕见地问道:“那你为何迟迟不肯学我族秘术《百相生灭桩》?”
“啊?”
宋延愣了下,露出错愕之色。
唐啸宣被他的错愕弄得错愕了。
宋延奇道:“族长,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肯学《百相生灭桩》了?”
唐啸宣道:“你在凡间那么多年,不就是参悟护念么?你若没成功,哪肯回姑射山?”
宋延道:“我只是境界还没巩固,又害怕自己进步的太快,会让你们怀疑我所以.”
话音未落,他已被打断,唐啸宣面带喜色道:“所以,你其实从没有不肯学我族秘术?”
宋延用确定的语气真诚道:“从来没有!”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知道,只有修炼了一族本命秘术才算是真正融入了这一族,从此荣辱与共。我迫不及待地想修炼这秘术,此番外出,就是打算猎杀那妖魔,融合了机缘,然后返回后,安心于宁心老祖座下苦修,以期早日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