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哈哈笑了,第一次笑得如此爽朗,他给慕鸢芷斟了一杯茶而不是酒。
慕鸢芷盯着盈满的茶杯,问巫医:“所以司马先生找上我到底是想做什么?”
“微臣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要投诚啊。”巫医摊手道,“不然微臣可能就要输的渣都不剩了,还可能会人头落地。”
慕鸢芷挑眉:“说来听听,司马先生要怎么投诚?”
巫医笑了笑,“自然是准备了一堆证据来证明大殿下要搞太子殿下了。”
“给我看看。”慕鸢芷道。
“不急,先等人赃俱获。”巫医勾唇笑得别有深意。
慕鸢芷不懂:“你的意思是等他对小……太子殿下动手?”
“自然是障眼法了,大殿下的意思是让微臣去动手,他自己坐享其成。”巫医说道,“效仿对付翎王那次。”
慕鸢芷:“你要怎么做?你要我怎么做?”
“公主殿下且听微臣到来。”
接下来,巫医把他的计划都跟慕鸢芷和盘托出,并且表示全看她怎么做,如若她肯,就各取所需,如若不肯,谁也讨不了好处。
慕鸢芷自然是答应的,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离开酒楼的时候,暮色已至,她一出来,两个侍女就迎上来。
“公主殿下!”
慕鸢芷看着茫然的两个丫头,问:“你们去哪里了?”
两个侍女对视了一眼,摇头,其中一个道:“我们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等回过神来,竟在这酒楼的暗巷外面晕倒了!”
另外一个侍女猛点头。
慕鸢芷回身,抬头看着二楼的方向,那里早就没了巫医的身影。
“你们只是被人支开了,身体没什么异样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慕鸢芷问。
两个侍女均是摇头,她们都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但慕鸢芷还是不放心,给他们都探了脉,确实身体没什么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她得回去,跟容瑾说说这件事。
等慕鸢芷回到公主府,顾容瑾早就回来了,她和顾容瑾说完,顾容瑾想也不想就道:“你答应得好娘子,这事对我们是百利无一害的。”
“我懂,但我就是怕中了他的计,会不会其实是他故弄玄虚,还是想害小笛的。”
“可以,但没必要,他这么做不久打草惊蛇了?除非他是那种膨胀到想要挑衅我们的人,但我看他不是,他就是想做一番大事,或者就是为了权利,想扬名立万,这种人是最会良禽择木而栖,而并非撞了南墙不回头的人。”顾容瑾分析道。
慕鸢芷点了点头,“此举若是成功,就可以一举拿下大皇子和萧逸尘。”
“可这样的话,我们和那巫医之前的账就不能算了。”
当然裴商灵的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裴商灵爱死不死的。
慕鸢芷:“权衡一下利弊,比起找这个巫医算账,我更想看萧逸尘倒霉。”
毕竟仇恨值也要分个高低的。
顾容瑾:“好吧,确实也是,有得必有失,我们得舍弃点小我成全大我。”
“再说,这事也利好小笛,就是利好我们。”
“对,现在只等瓮中捉鳖了。”
“好戏马上要开场,就是有点委屈小笛了。”
“有惊无险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作为储君,这点意外得承受得住。”顾容瑾没心没肺道。
入夜,皇城万籁俱寂。
裴笛一个人悄悄出了皇城,这是他每月一次必出的,已经成了习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堪称奇葩的习惯,明明无事可做,可就是想从东宫溜出去,好像这样的叛逆就能小小满足一下他的心里。
小灯节刚过不久,很快就是中秋了,但因为小灯节的时候人们已经庆祝了一番,所以等到中秋之前,夜晚反而比平时萧条。
街上除了打更的好像就没有别的人了,偶尔会有几声狗吠声。
而裴笛出来,也没什么目的地,他就纯粹在街上闲逛,或是逛完几条街就回东宫,或是到找一处比较高的地方,站着发一个时辰的呆。
走到一处暗巷前,裴笛没由来想起之前裴商灵在这里遇袭,莫名其妙的居然有一只发癫的老虎出现在京城里。
而且现在也还没逮到那只老虎。
可说实话逮到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一只畜生而已,他觉得就算把畜生处以极刑,也还是会不解气,可能是因为畜生没有脑子?不过杀人填命,畜生也不例外就是了。
就在裴笛胡思乱想之际,他突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顿时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有人靠近?!
没等裴笛多想,身后就猛然传来突袭!
裴笛惊疑闪开,他动作很快,但对方比他更快。
好厉害的功夫!
夜色正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