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李力的毕恭毕敬,李海却显得有些飞扬跋扈:“都说姑爷顶得上半个儿,怎么咱们家的姑爷没出息不说,怎么还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场面有些尴尬,与前堂和颜悦色,推杯换盏不同,后厨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苑荣心知肚明,对于整个宗族制的李家来说,可是族长之位也就只有一个,也只有族长之位的人才能申请生产大队书记的位置。
目前最有希望争夺族长之位的人李海也是其中之一。
在权力面前,就算是手足之情也被置于脑后,李海所在的二房便经常借故打压李花的大房,而作为姑爷的苑荣自然也就成为了众矢之的,所谓柿子要找软的捏。
对于这种挑衅,苑荣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在他心中狗咬人一口,人不见的也要去咬狗一口。
看到苑荣也不搭话,李海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既然贬低人得不到快感,那就只有抬高自己,在心理上给对手施加压力。
“李力,不久前我打回来的野鹅呢?”李海趾高气扬道。
“回禀二公子,后厨正炖着呢。”李力回复道。
“炖仔细一点,这可是上等的滋补之物。”李海语气也加重了几分:“这是我们二房的心意,要让族长知道不是谁心里都有他的。”
李海搭台,身后一众小弟更是纷纷捧场。
“没错!”
“我和你们说,这野鹅现在不多,都能和狼比肩,其鹅肝更是上好的滋补之物。”
随从的夸赞让李海原本就喜上眉梢的嘴脸更加洋洋得意,在他眼中,苑荣无异于是地上的蝼蚁,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一脚踩死。
“哼,又不是自己弄来的,二代而已。”苑荣幽幽的一句话好似一柄尖刀一般插进了李海胸口。
对于李海这种将自己身份看得比别人高出一块的富家子弟,杀人诛心无过于此。
其实苑荣说的是实话,相比于李花来说,李海可以说是一事无成的存在。
越是如此,越想得到证明的李海脸色一沉,用手指向苑荣呵斥道:“苑荣,你一个赘婿,有什么好张狂的,小爷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被嘲讽的李海眼看周围都是自己人,面子不能丢,他一脸愤愤不平地走向苑荣。
“我去你大爷的!”
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径直就对着苑荣冲了过去。
李家早年间也是习武世家,凭借习武的本事,得到了赏识之后,这才算是落下了一些钱财,最后买下了这么块地方。
作为习武大族,自然也是要有一些看家功夫,二十一路拳法便是其中之一,虽然李海只是掌握了一些皮毛,却足以打倒一名成人壮汉。
一个习武之家,一个书香门第,按理来说本应该是八字不合的缘分。
感情这件事儿就这么愣挤了进去。
上上下下都知道苑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这一拳打下去还不要命?
李力更是打算偷摸去找李花报告。
嘭!!!
让人瞠目解释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气势汹汹的李海竟然倒飞了出去。
下一秒,嘴角溢出鲜血的李海用力从墙皮中爬出来,看着折断的手腕,疼得冷汗直流,并且发出如同杀猪般的叫喊声音。
见此一幕,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因为没有人看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力脸上更是有些骇然之色,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从小就跟随在李丰身边的他一脸骇然,要知道李海虽然纨绔,手上却还是有几分功夫的。
可是苑荣刚才明明就是站在原地不曾动弹。
外人不清楚,可是苑荣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刚才自己之所以能够反抗完全是因为自己有一副秘密武器。
强压住心中窃喜,苑荣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扫了一眼李海,好像在说你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步脚迈出,稳健地离开了后院。
这种失败的讽刺感让李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重要的还是李海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就好像早就知道这场争斗的胜负。
“妈的,一个赘婿有什么好装的!”李海死鸭子嘴硬道。
当从后厨出来的时候,苑荣破天荒抬起了头。
日落西山,阳光倾洒下来,黄晕的光芒撒射在苑荣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从今日开始他苑荣就算是虎落平阳了。
与此同时,一道念头在苑荣脑海中慢慢浮现出来。
李家后山便是荒山野岭,既然李海能够弄来野鹅,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那里试一试?
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还要做些准备,那就是准备好自己要使用的原材料和电线。
脑袋中思绪万千,苑荣刚走出不远处,便撞到了一个用巨大斗笠遮盖住面容的少女,棉布白袄,身姿更是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