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禾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已经再无可能回到山清寺,这辈子都是这个身份,更是她本来应该持有的身份。
她在无虑的牢房外设下禁制阵,逍遥的牢房前也设了一个,只要没人故意破坏,这个阵法就不会被解除。
四人走到?精所在牢房,她已经坐了起来,身上穿着厚重的棉衣,见着向禾时眼中满是希冀。
“向姑娘……?”
竹楠已经出去找官兵,向禾朝她招手,?精惊喜起身,抱紧自己的身子跑来,“姑娘可是要带我离开?”
“嗯,山神记挂,你让他担心了。”
提起山羝,?精眼眶瞬间染红,“是我贪玩……”
不多时竹楠带着官兵进来,官兵将牢门的锁打开,?精明显还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向禾朝官兵点头,后带着她往外走,“叫什么名字,何时来京?怎的就成了先帝的妃子。”
她觑着眼看了一眼贺岁安,似乎对他们还心有防备。
贺岁安神色淡然,静静扶着向禾慢慢走着,而向禾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放心,皇上已经准允,你可以跟我离开,他们更不是坏人。”
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精心间放松了些,双唇泛着白色轻声说道:“我叫迎春……二十年前贪玩儿,想看看京中繁华便孤身一人前来,后被先帝看上,跟他入了宫。”
两眼颤动,倏而挑眉,“强抢民女?”
“不是不是!”迎春连连摆手,“是我甘愿跟先帝进宫……一次在迎春宫遇见一个男娃娃,他手上的血止不住,我就用了神通,被国、无虑发现后,他就把我抓走囚禁起来。”
“之后他利用你的妖力,来驱动法阵?”
“是……”迎春扁着嘴很是委屈,“当时我已经起了离开皇宫的念头,谁知被他抓了去……他利用我的妖力,做了很多坏事……”
“嗯,这些事都跟大人们说过了吧?”
“都说了……”
无虑没什么能力,也就指望被困住的迎春,但他还是有些手段,居然能将迎春给囚禁起来。
“看来,那二层小楼是不能要了……”
向禾轻声呢喃着,贺岁安在旁提醒她小心步阶,“皇上已下令封锁,等你休息好,便解决二楼那些法阵,大家都不敢乱碰。”
“知道了,咱们先回去吧,至于无虑……”她站在二层步阶回头看长长的道儿,“我再布下一个阵吧,住持的禁制坚持不了多久。”
“他还会闹事?”
“谁知道呢,”向禾将迎春往后拉,“你们往后些。”
大家站在后头,向禾拿着大伞抽出符纸,伞尖在地面上虚划符箓,后将符纸夹在指甲,置于唇前默念数语,轻轻往上一抛,那符纸紧紧贴在上墙。
确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向禾几人才放心离开。
带着迎春回了小院,蒋心月正好回来,瞧见又多了位姑娘,脸色不大好,立马去灶房准备多些膳食。
偶尔探头出来看,忍不住嘀咕着,“这院儿越来越多……妖鬼。”
打下手的竹楠跟着淡淡笑道:“姑娘心善。”
他跟在向禾身边,比自家主子与刑寂都多,见多了姑娘为了照顾别人,不嫌麻烦。
“她当然心善,”蒋心月掀开锅盖闻了闻再盖上,“才醒来就被逮住去干活,牛马都比她睡得好。”
竹楠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这话说的,一会儿姑娘会哭。”
“哦哟,你说话越来越像禾丫头了。”
竹楠没再说话,只是看向外面的迎春,可能被关了这么多年,性子很是胆小。
迎春满目好奇地看着小院儿,一只楚乌站在树上,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直在盯着她看,迎春立马低下头不敢再看。
向禾就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儿水吧,吃过晚膳再给你探探脉,今夜跟我上后山。”
“去、去后山作甚……”
“答应过山神要将你寻回,我总得给他报个平安才行。”
“哦……”
迎春不再说话,黑鸦忽而飞身下来,站在桌上看着她的眼,“你不能化原身?”
吃着果子的向禾微顿,侧头看着他俩。
迎春微微点头,“自从被关起来之后,无法化原身……”
这话惹得向禾皱眉,“你……有被欺负过吗?”
身子突然一颤,迎春拧着眉道:“不知道……”
回答不全面,看来她精神被控制的时候,无虑做过什么……
向禾无奈轻叹,“别想太多,一会儿多吃点儿。”
“嗯……”
一方小桌不再言语,贺岁安端着药膳过来,“先吃点儿,饭菜还要好一会儿。”
“嗯,”向禾吹了吹热气,“无虑和逍遥会被处死吧?”
“如此逆天大事,皇上不会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