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轩凝神想了想,神情一振:
“有了!如果边吹气,边用力击打桌案,则可以借助反震之力——”
“那本王直接出手拿好不好?还是谋士呢!想半天就想出这???”
巴东王瞪着李敬轩,只觉无语!
李敬轩额头沁汗,大脑飞速运转,孔长瑜则悠然看戏。
李敬轩沉吟道:
“如果能把铜钱换成铁钱,那也不算难,铜的话......”
巴东王奇道:“怎么说?”
“铁钱可以用磁石......”
“闭嘴吧你。”
巴东王一把抓起铜钱塞回袖中,没好气蔑了眼李敬轩,心道:
像个锤子像!
一点都不像!
李敬轩脸一热,急欲挽回形象:
“敢问王爷,王扬用的是什么办法?”
巴东王来了点兴趣:
“哎呦,你如何知道王扬有办法?”
“敬轩见到王府管事要往王扬宅送三十万钱,说是王爷的吩咐。敬轩便猜到,必定是此人以市井戏法蒙骗王爷!”
孔长瑜默不作声,只是心中冷笑。
巴东王虎目则泛起几分讥嘲之意:
“市井戏法?你怎么知道是市井戏法?”
“此小道银(错字)巧,不登大雅之堂。”
巴东王脸上的讥嘲之色更甚:
“不会就说不会,扯什么小道大雅的。”
李敬轩平静说道:
“敬轩虽然不知解法,不过王爷大可不必为此事烦恼。”
巴东王挑了挑眉:
“哦?你什么高见?”
“王扬死期在即,不管王爷给他多少钱,他都带不走。他家在荆州,又无亲属,等他一死,随便找个理由搜他宅子......”
巴东王突然站起身,向李敬轩走来。
李敬轩心中猛地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巴东王走在李敬轩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敬轩刚松了口气,便听到巴东王说道:
“你可以滚了。”
李敬轩脸一红,方才的从容已荡然无存,张口结舌,声音干涩:
“王.....王爷......”
“滚!”
李敬轩不敢再说话,双手作揖谢罪,躬着身,倒退而出,临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李敬轩退出房间后,巴东王坐回座位,轻笑一声:
“什么东西!”
孔长瑜开口道:
“王爷息怒。李敬轩家贫,凡事皆在‘利’字上着眼,有时器局难免偏狭些。”
巴东王向后一靠,感叹道:
“瞧瞧本王这个张良,上不得台面啊......”
随即看向孔长瑜,笑道:
“还是和本王的萧何说说正事吧。王揖要先在荆州逛六天,说是要游风景名胜,你怎么看?”
孔长瑜道:“未必是真。他逛他的,咱防咱的。”
“本王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作陪,一会儿去支钱,他想看什么你就陪他去看,想吃什么你陪他去吃,只一句话,盯紧他。”
“是。王爷放心。”
孔长瑜说完斟酌一下,问道:“不知道王妃的人选是?”
“王藻的女儿。”
“王藻?”孔长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前朝时娶了妒公主,后来因为男宠被废帝弄死那个。”
孔长瑜恍然:
“下官想起来了。是废帝的姑母,前朝临川长公主,本朝开国后,降为临川县主。她不是只有儿子吗?还有女儿?”
“谁知道呢?说是一直养在伯父家,父兄早死,母亲不爱,挺好,和本王挺配。”
巴东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却不见半分笑意。
尽管之前听过更犯忌讳的话,但孔长瑜还是吓了这一跳,忙提醒道:“王爷——”
孔长瑜早在巴东王尚未封王时,便上过“三谏”,说如果巴东王不同意,宁愿一死,也不愿再为巴东王谋划,因为这三谏不听,祸不远矣,不如早死。
第一谏是不能随便逞武,动辄打人。第二谏是每月朔望,要依例入宫省生母张淑妃,不能再称病不去。第三谏是不能口无遮拦,指天骂日,即使只有两人时也是如此,这是为了防止巴东王养成说话不谨的习惯,哪天祸从口出。
刚才巴东王说的这句话,往小了说,是心怀怨望,谤诽尊长;往大了说就是诅咒君父,悖逆伦常。
巴东王随意摆摆手,示意孔长瑜别太紧张,冷笑道:
“本王本来也没报什么期望,没把王蕴的女儿嫁给我,算是对得起我了。”
孔长瑜若有所思:
“天子是要借此笼络前朝旧臣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