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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成抹了把颈间热汗,望着树影里晃动的日头,而后,又用凉水洗了一把脸,便前往了布政使衙门。
自从那次事件结束后,涂泽民与他刚来浙江一般,将巡抚衙门挪到了宁波,只管海事,将一省其他政务全部交给了刚从南京来的右布政使李崇德。
布政使司后堂比外头阴凉些,四角铜盆里镇着大块湖冰。
李崇德抚着三缕长须,待小厮奉完茶才开口:\"道成兄此番巡察七府刑狱,连富阳县的积案都理清了,当真雷厉风行。\"
话音未落,檐下铁马突然叮当乱响,穿堂风掀得案上邸报哗啦翻动……
王道成搁下茶盏,盏底与紫檀案几相碰,发出极轻的\"咯\"一声。
他并未答话。
王道成来到浙江已有大半年的光景,他督办了数件大案,最大的案子涉及到了原右布政使的家眷,导致原右布政使被罢官……
如今满浙江都当他是个烫手山芋,任谁瞧着都像揣着密旨,随时都要掏出来办人……
\"说来也巧。\"李崇德忽然击掌,腕间沉香念珠撞在玛瑙扣带上,\"钱塘县县令今日偏犯了头风,不然该让他陪道成兄往涌金门看看新筑的堤。\"
窗棂外忽明忽暗,云头压着保俶塔尖滚过来,远处西湖水面泛起鱼鳞似的细浪……
“大人,您让下官前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