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后,刘化成终究忍不住心中好奇,壮着胆子令人开门,待众人打开门一看时——外间空荡荡的,先前那群镇魔司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竟无缘见是哪位大人率先赶来此地——”刘化成有些遗憾的道。
……
此时的另一端,进入鬼域的刘义真也与刘化成有相同的遗憾。
虽说知道事态紧急,但刘化成是他唯一亲人。
当初他乘坐轮回鬼车重回四十年前,见过刘化成一面,可如今祖孙再相逢,却只能隔着门户听刘化成说了几句。
可惜此时帝京大乱,又事关无头鬼案,刘义真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正胡思乱想之际,刘义真的觉察力下降,没有留意到鬼道出现了异变。
一行人此时俱都心事重重,忽略了周围的细微变化。
不知何时起,黄泉内沉浮的死人头颅缓缓沉入了河底。
鬼泉变得更加的浑浊,鬼花也变得无精打采。
谢景升背后的叩击声越来越慢,那股指引他前进的厉鬼标记法则不知何时竟在逐渐失效。
飞在半空中,以厉鬼力量开道的蒯满周眼瞳变得通红,血丝顺着小孩的眼眶往外四溢,化为纵横交错的细线,布满她整张小脸。
赵福生感觉到了一种怪异的静寂。
她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立即将思维从杂乱的念头中抽离:
“不对劲儿!”
她低喝了一声。
随着赵福生这一声低喝,众人立时警醒。
大家停下脚步,刘义真的眼神也在片刻的迷茫后变得清澈。
“刚刚我——”
他想起先前心神大乱的情景,意识到自己的理智在那一刻崩溃。
虽说再见死去的亲人长辈令他心情激荡,但他自小与鬼为伍,毅力过人,照理说不应该如此失神。
显然是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影响了他,令他分心。
“大人,我好像、好像不对劲——”
就在这时,武少春突然说话。
他仿佛有些痛苦,声音里带着隐忍与喘息。
众人目光落到他身上,只见武少春的脸颊变得通红透亮,在众人注视之下,他的皮肤像是被沸水汆过的西红柿,皮肤迅速起皮。
一颗颗黄豆大的水泡在他脸颊四处浮现,令他的脸瞬间功夫烂得像是被水泡过的纸。
他的表情虽说还算镇定,但是呼吸变得急促,眼里情不自禁的露出痛苦的神情。
出现异变的不止是武少春一人,同时还有赵福生。
她的脚下,阴影攒动。
原本受到压制的要饭鬼、先予后取的厉鬼竟同时复苏,二鬼同时反噬,欲取她性命。
事情发生得太快,站在赵福生身侧的陈多子一见此景,惊呼了一声:
“大人——”
喊话音中,她想请鬼制鬼,但不知为何,她的法则竟似是失效,且在动念的刹那,肚腹剧疼。
她的腰酸腹胀,那平坦的肚腹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怂起,如同怀胎六月的样子。
“鬼胎!”
这个念头一涌入陈多子脑海中,令她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