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走神儿,车子突然停下了。霍直抬头一看,这是一家超豪华的大型桑拿馆,蹦跳着绚烂光符的大牌匾上闪烁着四个烫金大字:玉人桑拿。
“别愣着,走吧!消遣一下。你在里面熬了那么久,今天好好透一透。”黑军微笑着冲有些懵懂的霍直说完,示意司机塞给他一沓钞票。
霍直接过钞票之后,扭头看了一眼翁兆刚,迎接他的仍然是鼓励的微笑。
桑拿霍直倒是进过,但这种高端档次的场所他确实头一遭领略。从门厅一直到进入包房,都是一位高级主管亲自引路。可以断定,这里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洗蒸之时,霍直不由得又是一番感慨,难以想象,自己竟然和两个不共戴天的仇人相见,真是讽刺极了。
这种场所没别的,最为浓烈的就是香艳美女的气息。正直壮年的霍直也是血肉之躯,自然闻香骚动。按摩之前的洗蒸活动都有暴露的“女技师”贴身服务,哪个男人能够把持得住?就算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再世,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反应,那么,肯定是他的某项机能有问题。
但,霍直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另外一张面孔,那就是纯洁善良的简思叶。此时此刻,这个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姑娘肯定守候在自己母亲身边,用她那朴实无华的率真本性无微不至地尽着一个准儿媳或者亲闺女的孝道。可以想象,与自己分手已经七八天了,她那颗鲜红青春的女儿心绝对不会有片刻的安宁,一直会为自己提心吊胆。不过,在母亲面前,她肯定会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安慰母亲那颗天生就为牵挂骨肉而存在的慈母心。
除去正直的本性不提,这种时刻,面对极致肉色诱惑的美女,霍直怎能任男人的本能去泛滥?那样还算得上一个正直的人吗?还是忠诚的检察官霍正礼的儿子吗?还是自己即将成为的那个为民除害的英雄吗?最重要的,还对得起简思叶不顾一切的殷殷嘱托吗?对得起她那份不离不弃、甘苦与共的爱吗?
不由自主地,他口中叨念出父亲那篇记事本中的一句话:做人就该做一个大写的人。
幸亏香港桑拿里的按摩和招X是一个意思,洗蒸之后,翁兆刚和黑军、霍直每个人都在单独的房间享乐。否则,如果被两位黑道大哥听见他叨咕人民公仆的标志性语句,那么,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十分敬业的俏丽女子见这位年轻帅哥迟迟不扯掉自己身上那一丁点礼节性的“遮春纱”,用奴性十足的微笑和口吻问道:“先生,是我不好吗?”只是普通话发音很生硬。
霍直围紧腰部那条必须用手按着才看不出“暴躁”的浴巾,红着脸仓促地说:“哦……不……不是!我……我不喜欢女人。”
俏丽女子阅人无数,再加上霍直那无法全面掩盖的“身体语言”,她当然知道这位帅哥此话是临时串用的谎言。于是娇羞更甚,要主动除去那一丁点形同虚设的薄纱。
“停!你坐在旁边就好,钱照常给你,但不许说出去!”无奈之下,霍直只能严肃地拿出消费者的威严。
服务业的宗旨就是让客人满意。既然客人没有需要,那么,整天被人当萝莉使唤的女子也难得清闲,见霍直翻身侧躺过去,她也往沙发上一倚,全身心地享受着难得的“主权放松”。
也许掺杂着转移注意力的目的,侧身而卧的霍直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安全、隐秘地跟简思叶和母亲取得联系,好让他们放心。
但是,看似偷偷打个电话很简单,实则却危险重重,万一被翁兆刚的人发现问题,那么,一切都将在时刻面临死亡中成为泡影。所以,霍直的脑细胞又开始了超高频率的冲刺……
为了装得像一点,霍直是最后一个走出包房的,而且他还很慷慨地掏出几张千元面值的港币塞给那名女子,又在翁兆刚和黑军的视线内掐了一下女子的屁股。
“呵呵,咋样儿?今天这三位可都是老板特意给刚哥安排的日本女优,人家在日本都是进过排行榜的!”黑军淫意不减地拍了拍霍直的肩膀。
霍直脸一红,有些腼腆地说道:“我咋听她说中国话呢?”
“人家专业女优得会好几种语言呢!只是说不明白咱们东北话,哈哈……”
“哦……”
霍直不再吱声,脸上泛起十分解渴的满足感。
那一瞬,霍直忽然觉得有些事情真的好可笑,那么多人花时间、花金钱去学表演,但大部分人的表演水平泛泛,远不如自己刚刚临场发挥作出的表情丰富。这就说明,时刻面临生死的人每天都在现场表演,稍不留神就有性命之忧。所以,任何间谍、卧底到电影节上拿个奖项都不算啥,估计自己的大业成功之后,当个金马影帝绰绰有余。
回到别墅,夜已经很深。下车之后,黑军从一个保镖手上接过一个漂亮的盒子递给霍直,说道:“这是最新款的三星手机,拿着用吧!”
“谢谢军哥。”霍直高兴地接过盒子。
“还有这个,里面有十万港币,密码是六个九。”黑军又从西装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