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陶滟的住处时,启明星还很亮。
他坐在客厅里,双脚放在茶几上。
这时,从卧室内跑出一个男人。
男人有些慌,连衬衣扣子也没扣上。
“老板,弄好了,她睡过去了。”
裴昱州起身,蒙上他的双眼。
拉开门,把他交给底下人。
快十点,陶滟才醒来。
满床的狼藉她却不嫌弃。
她急切地跑出门,裴昱州已经不见了。
桌上是一瓶避孕药和一张支票。
陶滟拿起支票闻了闻,笑了。
男人没几个不渣的。
可惜韩丞亦不省人事,要是知道他妹妹嫁的是渣男,可能会一口气提不上来死过去。
中午她才去到公司。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裴昱州还没下班,她走进办公室,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上,抱住他的肩。
“昨晚辛苦,给你熬了汤,尝尝?”
裴昱州不看她:“这里是公司。”
陶滟很不甘心离开他。
“公司里我们没试过。”
“昨晚没吃饱吗?”
陶滟笑:“哥哥,你技术好,天天吃,时时吃,我也愿意。”
话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姜妤站在门口,冷冰冰瞧着他俩。
她身后的实习小秘书战战巍巍:“对不起裴董事,这位小姐非要闯进来,我拦不住她。”
陶滟不情不愿离开裴昱州的肩膀,不悦道:“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容信不需要你这种员工,去人事部结算工资吧。”
小秘书很委屈:“陶秘书,你自己在办公室不检点,开除我是怕大家议论你吗?”
陶滟指了指姜妤:“我开除你是因为她,你有怨气,找她。”
姜妤走进办公室,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直到走近陶滟,她突然脱下鞋往她脸上甩去。
陶滟摔在了桌上,没等她反应过来,姜妤抓住她的头发,又用鞋底扇了她几耳光。
陶滟受不住,大喊救命。
姜妤进来时没关门,此刻外面渐渐围满了人。
裴昱州烦躁起身,喊了一声:“够了。”
姜妤停手,满眸讥诮地看向他:“扇在她脸上,疼在你心里?”
陶滟满脸通红,是被扇的。
“老娘来不及还手,你以为老娘吃素的吗?”
她不顾乱蓬蓬的头发,抬手要去打姜妤,被裴昱州擒住了手腕。
“她是我太太,你动她一个试试。”
“她在床上能比我有情趣吗?这种不懂风情的女人,不离婚还留着她干嘛?”
周彦廷进门,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看了眼姜妤,转身看向围观的员工。
“不想被开除现在就回工位上去。”
随即,他关上了门。
“虽然是午休时间,但这里是公司。裴董事,不要把你混乱的私生活带到这里来。”周彦廷道。
裴昱州冷哼:“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句话?”
当然不是了,他是为姜妤来了的,可是不能说。
周彦廷不回答。
“该说的你也说了,滚出去。”
裴昱州话刚说完,姜妤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刚才我像泼妇吗?”
裴昱州抿紧了唇,不说话。
姜妤拿出离婚协议甩他脸上:“为了你把我自己变成最讨厌的人,不值。”
陶滟替他捡起,看见上面的内容,非常兴奋。
“昱州,她自己退出,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裴昱州面无表情,甚至都没看协议一眼,他直直地盯着姜妤。
“我们先回云市申请离婚,冷静期满再……”
“不用了,”姜妤打断他的话,“当初我怎么干净利落地结束第一段婚姻,现在就怎么和你结束。”
裴昱州没料到她会这么坚决,直接愣在了原地。
陶滟轻嗤:“欲擒故纵的把戏谁不会呀。”
姜妤斜睨她一眼:“你父母教了你欲擒故纵,却不教你做人,你活着是个杯具。”
“说什么你?”
陶滟不能忍受她抨击自己父母,要上前。
周彦廷几步走近,挡在姜妤前面。
“公司不需靠身体上位的员工,要我开除你?”
虽然都是股东,但因为容士良对周彦廷寄予厚望,所以相对来说,周彦廷比裴昱州高一级。
陶滟委屈地退了下来。
周彦廷转身看向姜妤,正要说话。
姜妤绕过他,看向裴昱州:“我的爱只想得到一份安宁的回应,但是你却给不了。下午律师会来和你谈,你做好准备吧。”